用 14 年建造一座爱情博物馆

来源:媒体报道     2017-11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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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大的成就不是获得诺贝尔奖,而是用 14 年的时间,建造了一座只为纪念两个人爱情的博物馆。

他最大的成就不是获得诺贝尔奖,而是用 14 年的时间,建造了一座只为纪念两个人爱情的博物馆。

 

费利特·奥尔罕·帕慕克( Ferit Orhan Pamuk ),一位凭借 1998 年出版的《我的名字叫红》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。他是土耳其当代最著名的小说家,西方文学评论家将他与博尔赫斯、艾柯等相提并论,称他为当代欧洲最核心的三位文学家之一。然而这所有的光环,并不是今天的重点。

在伊斯坦布尔,有一座玫瑰色的博物馆。这是一座写在小说里的博物馆,也是一座真实存在的博物馆。在小说中,男主人公嘱托帕慕克写下他们的故事,而在现实中,帕慕克真的花了 14 年,去搜集物品,并建成了一座真实的与小说同名的博物馆——纯真博物馆。

区别于所有宏伟壮观的博物馆,纯真博物馆如此的小,小到只有一个男人对恋人的记忆——关于生活中琐碎的片断,关于回首,关于求之而不可得的感情。

故事发生在 1975 年的伊斯坦布尔,“我看见自己的幽灵从身体里走出来,正在天堂的一角抱着芙颂( Füsun )亲吻。”凯末尔( Kemal )爱上了芙颂。但现实不允许两人相爱,芙颂只是凯末尔远房的贫苦小表妹,凯末尔也即将与“近乎完美”的未婚妻订婚。

这段恋情持续了一个半月差两天,直到芙颂在凯末尔订婚前决定离开,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。凯末尔辗转找到芙颂,以一个奇怪的角色留在了她的身边。因为当两人再次相聚时,芙颂已嫁为人妻。

“从芙颂消失那天起的 339 天后,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她。这之后的 7 年 10 个月里,为了看芙颂,我去了她家 1593 次,积攒了芙颂的 4213 个烟头。”

当两人最终有机会“走到最后”时,一辆雪佛兰轿车却以 105 公里的时速,将芙颂交给了一株 105 树龄的老枫树。

芙颂死了。

为了纪念逝去的挚爱,凯末尔用余生去建了一座博物馆,悉心收集芙颂有关的一切——她爱过的,她触碰过的:盐瓶、小狗摆设、顶针、笔、发卡、烟灰缸、耳坠、纸牌、钥匙、扇子、香水瓶、手帕、胸针,甚至是她抽完的 4213 根香烟,这也是 4213 种情绪:愤怒、惊喜、惶恐......那是一个虚实莫辨的女人留下的印迹。

他将这座博物馆命名为“纯真博物馆”。

这座栋始建于 1894 年的玫瑰色三层小楼,也正是小说中芙颂的住址。帕慕克将其买下,从木匠那里得来的传统样式的窗户,还有众多零碎的收藏,他要去决定怎么安放,还要去监督现场施工。

2012 年 4 月,纯真博物馆开馆,BBC 的报道称之为“大概是出自土耳其仍在世的最大胆作家之手的一项最具魄力的工程”。2014 年,它获得“欧洲最佳博物馆”称号。

尽管博物馆是在小说出版之后 4 年才建成,而实际上,博物馆和小说是帕慕克同时间构思出来的。“我要建一座博物馆,还要写一部小说来作它的介绍。”

从 90 年代中期开始近 10 年来,帕慕克经常花时间游历在伊斯坦布尔的各类古董铺子,搜寻那些能让凯末尔和芙颂形象丰满起来的零星碎片。有时候为了收集到的物品而写出小说情节,有时候为了情节去寻找老物件,找不到的时候甚至找艺术家和手艺人定制。最后将物品串进书中凯末尔和芙颂的生活里。当所有细节被积累排列起来,你会突然发现,串连起它们的,就是爱情。

纯真博物馆共有 83 个展区,代表着小说的 83 个章节,一共 1000 多件物品,以最初芙颂遗落在公寓的耳坠和公寓的白色纱帘为起点。

芙颂取下那对耳坠,仔细地把它们放到了边上地茶几上。我在这里展示出的其中一个耳坠,作为我们博物馆的第一个物件,就像一个深度近视的姑娘下海前摘下眼镜一样,她放耳坠的那种神情让我觉得,我们真的可以第一次“走到最后”。

紧接着是芙颂卖给凯末尔的手提袋,和两人重遇时芙颂脚上的黄色高跟鞋。

“她走到橱窗前,一下脱掉了左脚上那只黄色的高跟鞋,露出一只脚趾上精心抹了红色指甲油的脚,她用那只脚踩进橱窗的底座并向模特探过身去。我先看了一眼那只鞋,然后是那双修长、非常漂亮的腿......一瞬间,我们的目光相遇了......她的美丽,她那条对于那时的她来说过分短的裙子,抑或是别的一样东西让我感到了不安,我显得有些不自然。”

芙颂用过的古龙水瓶。

“当我迫不及待地张开手掌,等待芙颂来倒古龙水时,我们的目光会相遇。那时我们会像一对一见钟情的情侣那样深情地凝望彼此。当我去闻手上的古龙水时,我根本不会去看自己的手掌,而是始终看着芙颂的眼睛,有时我眼神里的那种浓烈、坚定的爱意会让她忍不住笑起来。那似有似无的笑意会在她的嘴角停留很长时间。在那个微笑里,我会看见一种对于人生、我的爱恋、我每晚的拜访的怜爱和嘲讽,但我不会因此心碎。恰恰相反,我会在刹那间更爱她,会想把古龙水的瓶子带回家。”

一整面墙的烟蒂,是凯末尔去见芙颂的 1593 次里收集的,每次凯末尔偷偷藏起的都是芙颂当时的心情。烟头下的文字说明,写着是哪天抽的,那天她对他说过的话、做过的事。

“我拿起烟头闻了闻它的焦臭味,然后把它放到了嘴上,我差点要去点燃它(也许还带着点爱恋,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她),但想到烟头会烧尽,于是我就放弃了。”

“整整 8 年后,我俩第一次单独去一个地方。当然我很幸福,但又是激动和紧张,以至于无法发现自己的幸福...... 3 年后,当我一看见这条挂在芙颂衣柜里的裙子时,就立刻想起了我们那些紧张而令人眩晕的驾驶课,想起我们在星星公园和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王宫前度过德幸福时光,为了能够重温那些时刻,我立刻带着本能拿起裙子,在袖子和领口上闻了闻芙颂那无双的体味。”

凯末尔对芙颂的爱,从一开始就是一种糟糕的痴迷。也正是这样一种痴迷,才得以让芙颂在他心中的印象永远不被抹去。小说的最后一章,凯末尔请来作家帕慕克写下他和芙颂的故事,还要求在成书上留一处空白用于盖章,以获得免费进入参观的机会。

印章被设计成蝴蝶状,也就是芙颂耳坠的形状。

“我希望博物馆参观者们特别记住,我对芙颂的爱,慢慢地蔓延到了她的整个世界,和她有关的一切,她所有的时刻和物件。”凯末尔如此说道。

纯真博物馆记录的是凯末尔对芙颂的深切爱意,也是帕慕克对伊斯坦布尔的爱,那是一整幅伊城 50-90 年代的风情画:“伊斯坦布尔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:我依附于这个城市,只因她造就了今天的我。”所有的一切都不止存在在凯末尔和芙颂的故事里,更根深于帕慕克的记忆里。

“爱情是什么?”

或许就是身在其中,就像小说中的凯末尔所说:“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,而我却不知道。”

也或许就是那些日常,“爱情就是,芙颂在公路、人行道、家里、花园和房间里转悠时,在茶馆、饭店和家里的餐桌上坐着时,看着她的凯末尔所感到的一种依赖的情感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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